张曼玉

超越时空的优雅态度
     
 

因为她,失败化身为一种骄傲的资本;因为她,光阴变成获取优雅的通行证;还是因为她,中国女性必须被最大化地重新定义……她为中国女性更新了几代人奠定的国际形象,不温婉、不乖顺、不退避。她一次又一次踏上全世界瞩目的红地毯,那么摩登、那么出奇制胜,为新世界女性走出一条能承载飞翔的跑道……她,就是我们自己的偶像,我们的张曼玉。


新时代的灵感女神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偶像,从上个世纪60年代的精神偶像、70年代的科学偶像到80年代的偶像多元化和90年代的流行文化符号,偶像们伴随许多代人走过了自己的青春和壮年……而张曼玉,并没有在她最青春的年岁里站到偶像的位子上,这也正是她最了得的所在。只要她还在从容前行,她的身后就会有一支庞大的青春大军。20出头的女生,渴望她的新潮和巧思,奔三的女性看到了自己闪光的未来,已经年过不惑的则重新体会到自由自在的可贵……她代言的含义,早已跨越了代沟。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在新世纪的第一个10年里把颠覆、品味、时尚、精英……如此协调地集中在自己的故事里,当岁月走到今时今日,Maggie的故事刚好是这个时代最为需要的,她的丰富和任意不仅能满足时代的包容度,也满足了让人成为偶像而不是把人当成神的时代愿望。
“一个女性能拥有真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张曼玉
Maggie说:“一个女性能拥有真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这让我想到当问及哪位摄影师可以使得她感到被捕捉的形象是灵肉合一时,她回答:Peter Lindbergh。相比起Maggie在其他镜头下的留影来说,她在Peter Lindbergh下的模样是科技的、怪诞的、未来的,可能远不如她为珠宝首饰与化妆品牌所拍的作品那么完美无瑕,但是她很干脆的选择了这个最擅长用直白的手法表达内在的欲望和梦想的摄影师,Peter Lindbergh的画面总是透着某种真实和镇定,也许,这就是Maggie感到舒服的地方;也许,能让Maggie更崇尚的是未来以及未来的自己。
镜头下的Maggie,不仅是在展示自我,也是一种灵感的赐予者。Maggie是王家卫的御用摄影师杜可风最钟爱的人,他曾说:“全世界都知道我爱张曼玉,我爱了她20年,拍摄她真的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怀、沟通、来往,很舒服,这跟邀人一起跳舞和约会一样。”不过,多年的旅居生活,使得Maggie更钟情于在法式的镜头语言下展示自我。与她合作过化妆品Olay广告的法国导演Didier和摄影师更曾大赞Maggie充满智慧灵性,能就走位、角度和表情问题与他们进行专业沟通。
法国摄影师Stephane Sednaoui是世界最大时尚杂志的最爱,也是奢侈品牌广告和名流肖像的最爱,作为世界知名的四大MV导演之一,Madonna和Bjrk都曾在他镜头下得到属于自己的永生,在西方摄影师中他也是非常懂得欣赏和表现东方女性魅力的。舒淇曾在他的镜头下美轮美奂……这次,Maggie亲自点名与这位“贵得离谱的法国摄影师”合作,为自己留下了经典的一刻。在看惯了花瓶式的美女香车之后,奥迪与Maggie的组照显然将超越流行和时光的磨砺,留存在人们的记忆里。在Stephane Sednaoui的镜头下,我们仿佛看见了10年、20年之后的Maggie,他让我们确信,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当许多时光消逝之后,她仍旧会如此充满生命力地出现在我们视线里,Stephane Sednaoui捕捉到的正是Maggie那种难以被消磨得美丽,这美丽几乎像一种坚强的意志,永不言败,举重若轻。
“只有肤浅的人才不以貌取人”
“只有肤浅的人才不以貌取人”,用王尔德的名言来概括Maggie的穿着态度,再恰当不过。当我们发现那些在时尚盛宴中露怯、出错的人时,常常只因为有张曼玉的同时出席。她的形象总是会使隆重的装扮显得太过刻意,她总是得体地带来新意,也总是能使全厂惊艳。她的优雅仿佛是一时兴起而为之。其实,只有经过品味生活的浸淫并且有所领悟之后,才有这样四两拨千斤的态度。问Maggie,法国与英国,哪个国家更能代言优雅,她回答:法国。法国人最崇尚优雅中的随意,她的确做到了,从影如她,可谓心领神会。红地毯上,有人一掷千金,有人做小鸟依人,而Maggie,不介意做独行侠,穿着和风度越来越进入风轻云淡、信手拈来的境界。
过去150年的时尚史里,时尚偶像通过两种方式来成就此项殊荣。即穿着方式和行为方式。前者通常都会捧红某个品牌或者留下拥有自己芳名的经典配饰;后者则留下言论或者特立独行的一生。Maggie似乎两者兼具。她没有特别捧红过哪个品牌,那是因为,她自己具有强烈的品牌效应,光芒从来不会被品牌压倒,更重要的是,她几乎能驾驭所有的着装风格。
I think if you are one, it doesn’t matter who your man…”
提及言论或者特立独行的生活,就绕不开爱情这个话题。那些历史上优雅的时尚偶像,几乎都有个著名的丈夫,比如Jacqueline Kennedy,比如Diana Princess of Wales,比如Babe Paley,当我问:“你觉得当王妃和当摇滚巨星的妻子,哪一样更容易成为时尚偶像?选择优雅的男人是否为保持优雅的条件之一?”
“I think if you are one, it doesn’t matter who your man…”Maggie的回答里,这是我最欣赏的那句,像她。当然,她坦承爱情绝对能让女人看上去更美丽、感觉更好。
对Maggie来说任何事情首先是源于自己的个性,她会选择她之所以为她的那种方式生存,那种方式也塑造了她的个性和生活方式。
Maggie的爱情八个故事和一段婚姻,几乎是她生活方式的全部体现,没有什么看破红尘、没有什么覆水难收,这个不俗的女人,始终热爱爱情;这也是一个有本钱失败、反败为胜的女人。她懂得从恋爱中不断地进化,她的美丽比年轻时更抢眼,她的爱情比年轻时更辉煌。Maggie的一生是恋爱的一生,她人生的际遇、感悟与成就都与她的恋爱密不可分。可以说恋爱使她进步,使她成熟,也使她美丽和成功。一段恋情制造一个辉煌,她是个有奇迹的女人,能够在情场上始终保持优美和信心的女人本身就是个奇迹。爱,其实是没有胜负的,张曼玉不知道怕,毫不犹豫地接受人生带来的情缘,次次都像第一次那样投入,直到她把自己嫁掉……尽管,结局差强人意,但这次Maggie终于成长,在经历了感情的无数次历练后,她说要感谢前夫奥利维尔.阿莎亚斯。“一来他为我量身定做了一部《清洁》;二来,他是我的前夫,是他拯救了我迷失的灵魂。他的成熟让我着迷,他的一言一行对我有很大影响。我和他在一起后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士那么的开心和舒服,没有激情和占有,生活一样充满惊喜。”因此,她最享受法式生活,更享受每天都有发现。她在左岸的咖啡馆里消磨时光,行走在香榭丽舍大道,一个人去罗浮宫看画展。享受自由……
很少,有中国女子具备如此大的爱的能量,这就是她最特立独行的地方。爱是一切,没有爱的时候,就去拿个金奖吧,总之,永远都做女主角。这个勇敢地声明自己是靠拍烂片起家的Maggie,在亚洲拿过四个最佳女主角金奖,也是目前唯一获得两个最重要的欧洲电影节影后的华人演员。很难说,得奖是苍天的一种补偿,有些女子因为一次失恋终身都萎靡不振,Maggie的成功也许正是因为她可以从每一次失败的恋情中更深地感悟生命,所以,还是要感谢爱情。
也许,我们可以套用一下Diana Vreeland的语气来为Maggie画一个轮廓:你为什么不能像她,不是在约会,就是在拿奖……

 

摘自《周末画报》